2017年1月23日 星期一

妳也學著一起看吧!

好久不曾和人玩飛鏢傳書的遊戲,沒想到這陣子獨走山路,卻經常接到充滿童趣的鏢箭。

投出飛鏢的不止一人,當然,我也投回去。後來愈投愈密集,樂此不疲,甚至耽擱了行程,沒有定時用衛星電話向上面交待請示。

其中有個鏢箭,讓人眼睛為之一亮。射鏢箭者,是個中年人,卻時不時像男童一樣,在鏢箭上綁些羽毛、狗尾巴草、小刺、和帶著酸甜滋味的莓果。

我開始期待每天收到他的鏢箭。在小徑上大聲唱了山歌,對方沒有動靜,就擔心是不是沒聽到,甚至猜想,是不是哪兒失禮、得罪他了?

有一次來的鏢上寫著「妳真要和番嗎?」,我回「Why not?」,對方再投「說我是番,硬要來和。罷了,被和了」我以為那代表某種邀請.....

於是開始有了憧憬。我爬到山路旁的溪溝邊,用望遠鏡去瞭望他走過的足跡,看到一些掉落的金漆和亮粉,顯然他來自一個相對豪華的部落。

潘過鏡頭,在岩壁上,看到一副可愛的壁畫,是個盛裝打扮的兒童,有人為他穿上縮小版的盔甲,脖上還繫著象徵身份的領徽。是他,沒錯,他曾是一個備受期待的部落勇士。

回到山徑,繼續鬧騰地射鏢接鏢。有別條山徑的揹包客,看著好奇,隔著樹叢,向我揮手「找個大石頭,一起坐下來吃吃乾糧吧!」揹包客說。「叫上那個大孩子,我就過去」我這麼回答。

我和那大孩子繼續玩著空中射鏢的遊戲,但總有不想被人傳閱的訊息,就叫上了小鴿子,把葉片綁在鴿腳上。鴿子倒也勤奮,有時飛了大半夜。

直到昨天,揹包客也找來鴿子告訴我,那大孩子不想一起吃乾糧,他只是個寂寞的人,而且已經有了一個穿上黑色夜行衣就能起飛的嬌美伴侶。「不過,沒關係」揹包客說:「我們倆一起逗他開心....

胡亂應付了幾句,快速打發鴿子離開。有好幾秒,我呆若木雞。我在做什麼?羽毛、狗尾巴草、小刺、莓果,原來只是打發寂寞的小道具,而我卻以為......

肚子像吃了幾記悶棍,痛,卻叫不出口.....我得趕快回到原定路線,滿腦發脹,但就算用爬,也要爬回去。

我怎麼沒有看出來呢?我一再自問。不行,抺掉臉上濕濡的泥巴,隨即召來小鴿,寄出最後三個字「再見了」。

當晚,望著星空,一夜無眠。該打衛星電話了,老大沒有罵我,只是淡淡的說,玩了那麼多天,該收心了「但我從沒有遇過那樣的人,我會想念他」哇的一下,大哭出聲,所有的蹩屈和不捨傾洩而出。

「妳聽,妳聽」隔天一大早,老大讓人在電台為我放了這首歌,「夢想還在等著妳,我看得見,妳也學著一起看吧!

不管天有多黑,星星還在夜裡閃亮
不管夜有多長,黎明早已在那頭盼望
不管山有多高,信心的歌把它踏在腳下
不管路有多遠,心中有愛仍然可以走到雲端
誰能跨過艱難,誰能飛躍沮喪
誰能看見前面,有夢可想
上帝的心看見希望,你的心裡要有眼光

噢,你的心裡要有眼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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